茶已消半,惟适之安。
ⓚⓐ

还是想感慨一句啊。
一路看下来,觉得大陆民众对台湾现状的了解程度,其实远远高于台湾民众对大陆的了解程度。
似乎大陆民众教育程度、信息来源、自我认知、权利认识,在许多台湾人眼里,都是恒定不变的悲剧存在。

关于教育这一部分,我只能说,它永远带有服务和统治色彩,只是程度问题 。你是喜欢精英主义,喜欢民粹主义,根本只是手段而已。讽刺别的地方的教育,反倒暴露了对自己教育模式弊端的不重视,甚至不自知。

大陆人对于自身痼疾的认识,其实已经算到位。大陆对于政府的定位,对于中共的定位,并非许多我所认识的台湾人以为的那么简单。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台湾对于政府的定位在哪个段。

就像屁屁说的,大陆在许多台湾人眼里永远是个没教养没文化的暴发户,就算百年后发展了,也还是这样。

并非有意以偏概全,仅仅就我认识的“多数”而言。

不过是冷暖自知。
反政府的背后,是民权,还是政党,这个问题呢。
蓝绿色或者纯红色,各有利弊。
倘若可以让我的朋友们看一看两会的公开现场,或许他们便不会那么悲观与愤慨。

聪明的党派本身懂得因时而变。关心人民利益,是虚情假意还是一片赤诚,反而对受众没那么重要。

给你。

昨天守夜,新月之愿。今天一袭玄青,食素。

每年四月一,都是一场隆重的孤独。

“平生踪迹遍四海,历尽关山千万重。”

谢谢你。

我这些,都是很轻很轻的不足挂齿的爱恋。

耽于一滴泪,也逝于这滴泪。

如你所言,来得安去也写意,今次可以讲是潇洒告别。

井底之长颈鹿

渐渐发现我们这一代人,至少是我们这些在黄河边儿长大的奇葩熊孩子们,谈及这些话题时,最惯用的方式居然是自嘲。

我们也常常被人嘲笑。不过我们分得出谁是自然的高贵,谁是愚昧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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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悲惨的香港”时,我怔了一阵子。

翻墙看了很多反黑箱,反服贸,反689,或者反426,反共党(原谅我,分开说是因为我觉得以上反对的内容实质完全互不不同)的帖子视频版聊,看一些以偏概全或不刊之论的报道,然后写了很长很长的文章,想分别就这几个不同的反对,来回复那篇“服贸不能过,否则台湾会成为下一个悲惨的香港”的文章。

不过我没有点“发表”。

就像之后我给小慈写的简讯那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渐渐不愿意亮明自己的观点了。写下来,只是理顺了自己的态度。我知道我自己是个怎样的人,这种偶然的自我认知,似乎成了我面对爆发式讨论,唯一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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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佩每一个还未磨平棱角且愿意亮出自己棱角的人。在巨大的社会心理漩涡和政治漩涡中,我看到了许多逆流者。也看到了许多被利用的伪逆流者。

和许多的,无法分清好坏的弄潮儿。

你知道么。每年8月15,是观潮最好的日子。许多的人蜂拥而至,一睹奇观。

钱塘江大潮壮阔无比,安保到位,却每年都有人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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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是一片巨大的火口湖。

喷涌,冷却,而后聚积。

dear papa,please pray for me.

世间的事儿,不过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吊着,被人摆弄着,就摔了。摔了就伤就气,气极就把别人也摆弄下来。

87天。

小时起,我常常听到这样一句话,“只有弱者才要公平。”
从小到大,我对这句话非常讨厌,但也会非常无奈地看着它得到印证,我对它的认识,经历了好多个阶段。比如,从一开始意识到不可以做弱者,到后来发觉要去为了公平斗争,再到后来明白我始终在体制之内,直到现在,渴望做一名要公平的强者。
从北京回来后,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昆明事件,比如马杭失联,比如核四试运行。我被封锁在逼仄的高三老院,为了与近亿个考生争夺那33个北大名额,马不停蹄。一不留神,还是淹贱。
我懂得什么呢?我是没法坐下,和别人一本正经地讨论我看到的世界的。历史课本上翻到“台湾关系”那一页,我没办法告诉答卷我的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始终不愿意被困在一个狭隘的大陆视角却又根源于大陆视角去得到的认识。那些知识点只考到08三通就搁笔,他们根本没有勇气教给下一代这些真正的历史问题。我也没办法和我的台湾朋友聊这些,我们都是所谓的“下一代”,敏感激进自私独立却无知,我们的历史课本都不是真诚的历史课本(历史本就是虚伪么),我们的舆论都不是完整的舆论。我们在不同体制,但都是体制内。体制内的人,无法讨论体制之间的话题。
我很久没弹琴。听Ashram给我的喜悦很难达到自己去动手的那种程度。我怎么和只爱看《继承者们》的同学分享我看《东京风潮》的认识,怎么和只爱看《星你》的同学分享我看《安堂》的少女心。我从小到大都活得别别扭扭,以前我为了这种特别而快乐,现在我只觉得心累。我好像在某个路口,和传统的,18岁的,北方姑娘走散了。我带着点即将耗干的骄傲,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群体。我才发现别人的目光只有不解,没有羡意。
也许是有的?在体制内的羡意么?
我渐渐发现我成了一个不要公平的弱者。
我任由它摆布。

然而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不再和别人聊性解放和边缘关怀,不再和别人聊反对这个反对那个,不再和谩骂整个XJ整个MSL的人争吵,不再谈八大项背后的担忧,不再和胡乱搀和东莞的看热闹的人苦口婆心,不再去各个校友会看马航的情况,不再为了外交部永远的闷脾气抵抗。我还要回到像考古文理解一样考历史的卷子上,回到只学习马克思眼光的政治书上,回到比八股还虚假僵化的作文上,回到体制内,安分守己的,去争夺那亿分之33。
既然是这样,我便把这件事做好。我攀缘到塔顶,看塔顶的世界是否更容易呼啸。我倾颓的这一刻,并非下一刻。我始终野心勃勃,即使绝望——解决不了的问题,不愿简单粗暴人云亦云;受到侮辱,会想起那句“并非人人都拥有你拥有过的那些优越条件。”

我想做个强者,
却没想到要这样。

我从来不是愤青。
我曾接受到的教育是,
枪打出头鸟。


我信。我怕么?

梦到韵文拐过喧闹的充满青春味儿的人群给港生打电话。两人聊着聊着,一次比一次无话可说。辗转多年以后,异国重逢,两人面对的是一种深情的疼痛,深情的背叛,深情的默契。没有爱,只有深情。
暴力。

昆明暴力事件之后,我特别受不了的是这些人。
“保安死哪去了?”“安检是吃屎的?”“警察有枪还会受伤?”“xj人都是变态?”“MSL就是邪教!”“中国人的素质完蛋了,只顾自己逃命家人都不救”。
我一直觉得网络社交是深水,所以讨厌贴吧讨厌天涯讨厌微博。在真相的背后凶猛扎针的,就是那些永远自以为自己站在正义一方的人。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一副嫉恶如仇的姿态,实际上根本就是在发泄变态的压抑感。
只要一个契机,说出这些话的人,依然也可以做出像暴力分子那种行径的事。
我们都是毒瘤。我们内心恶的一面一直在生长。如果有一天,它一旦成熟,所有看似合理的秩序都会因为不公而垮台。我们,对周围的这些恶事,都负有责任。把自己高高挂起道德审判,到底有什么资格?
施暴就要受到审判。告慰生者,缅怀死者。追本溯源,发现矛盾的引爆点。填补防范空白,补充自我保护知识。正确的反应本该是痛苦和理性。可是我只看到了愤怒,可怕的是许多愤怒矛头并不是对准施暴分子。

我想我们都活在一个暴力体系当中。而施暴者往往难自知。你我都一样。


惟愿法律公正。生者反省。死者长眠。

少数民族需要真正的关怀与平等,而非特权。宗教人士需要真正的倾听与尊重,而非放任。

(写于2014.3.2)